小背篓

来源:互联网新闻 编辑:余姚网 时间:2018/12/14 00:01:50

原标题:小背篓

□贾宝倩(河南郑州)

华灯初上的郑州市,依然是道路拥挤,下班回家的人流、车流尤其是浩浩荡荡的电动车大军,汇聚成这个城市夜晚的拥堵高峰。

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我,不经意间瞥见距离五米处一个小背篓,小喇叭花形状,我的脑海中立马不自觉地冒出一个词儿来“小肚腩”。下窄上圆,中间鼓鼓地凸出来,背篓腰部编了一圈竹篾纹,十字交叉样式,沿口细细地缝了一圈白布,黑夜里看不出质地,却给人绵柔的感觉。一个估摸着有两三岁的小男孩伸着小手趴在背篓上,小脑袋左转右转,睁大了眼睛到处看。

这应该就是“儿背篓”了,我思忖着。儿背篓是湘西民家母亲出行的家常装备,母亲在背篓里垫上小棉毯,把孩子放在背篓里,孩子在背篓里既安全又舒适,睡觉玩乐两不误。将背篓背在肩上,母亲可以腾出双手做女工、下地干活、上街赶集……宋祖英的一曲《小背篓》曾唱红了大江南北,也唱出了童年的浓郁乡情。我的故乡在豫南三省交界处,我的童年曾经有一段时间是在外婆家度过的。外婆是南方人,曾听母亲说,外婆是土匪抓来卖给外公的,一直到外婆生下三女儿(也就是母亲),外婆才第一次回自己的娘家探亲,那时的外婆已经是四个娃的娘,母亲就坐在背篓里由外公背着,外婆牵着大舅、跋山涉水地回去见爹娘。那样的背篓仅容得下一个人,母亲可以坐在里面,也可以站起来看外面的风景。在我的记忆里,外婆家有装猪草、砍柴用的背篓,是篾粗肚大的那种。

如今,在中原腹地郑州热闹的都市马路上,早已见惯了各式儿童小推车,这样的小背篓倒是稀奇之物。背着背篓的该是少数民族人吧?我在江南古镇的小巷里,往往会遇到穿着长长民族裙的妇女,或用布包裹着小孩,或戴着头巾,下意识的我都会将她们看作少数民族。好奇心驱使我将注意力转向背背篓的男人,他斯斯文文地戴着眼镜,穿着很干净的浅色衬衫,个子不高但很匀称。他身边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微胖,长发随意地披着,穿着浅蓝色的一身家居服。这样的装束,大概是吃了晚饭出来散步的三口之家吧。女人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盯梢,有点不自在地朝我这边望了望,但很快因绿灯亮起扭转了头。

小背篓随着人流渐渐远离,而我的心却依旧停留在它圆滚滚的肚腩和那一家人上。“小背篓圆溜溜,歌声中妈妈把我背下了吊脚楼……多少次睡在背篓里尿湿了妈妈的背,多少次爬出背篓来我光着脚丫走。”哼着歌,再次出发,想念外婆,想念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