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子健 我的青春我做主

来源:互联网新闻 编辑:余姚网 时间:2017/11/18 05:10:12

原标题:董子健 我的青春我做主

第68届戛纳电影节于北京时间5月25日凌晨闭幕,尽管无缘戛纳影帝,但出演了贾樟柯电影《山河故人》的21岁的董子健无疑已是大赢家,这位“小鲜肉”19岁时第一次演电影《青春派》,即获得上海电影节传媒大奖最佳男演员奖以及金马奖最佳新人奖提名,从而一鸣惊人,今年,除了《山河故人》,他还有《少年班》、《少年巴比伦》、《德兰》、《六弄咖啡馆》几部新片。翻看微博,会发现“恶补董子健”成为一个热门话题。

从演第一部电影《青春派》开始,董子健的家世就被媒体“起底”——母亲是娱乐圈明星推手、内地第一经纪人王京花,父亲是香港传奇导演张彻的得意门生,著名京剧武生董志华,曾在周星驰的《功夫》中饰演擅使五郎八卦棍的炸油条高手。在步步惊心的娱乐圈江湖中,董子健能走得如此幸运,很多人都认为必与其家庭有关,对此,小董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什么我都不介意,演得好就不怕传闲话。”

本届戛纳电影节上,贾樟柯获得终身成就奖“金马车奖”,颁奖前放映了他的旧作《站台》,贾樟柯感慨地说:“面对过去,总会伤感”,董子健在微博上回应说“面对未来,总有期许。”而闪亮的未来已经为这位90后少年打开了大门。

《青春派》

改变了人生轨迹

出演刘杰导演的《青春派》时,董子健还是个高中生,虽然受家庭影响喜欢看电影,但他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当演员,那时他的理想是考入纽约大学政治哲学系学习,初中就读国际学校的小董说:“那时我的班主任是美国老师,常给我们看美国大选。可能从那时起,我就变得比较老派,喜欢看新闻。”除了政治,董子健对于管理、法律或者导演专业也感兴趣。

没想到,在见到刘杰导演后,董子健的生活发生了改变。一天,董子健运动后和朋友在餐厅吃饭,遇上了正为《青春派》找演员的刘杰,刘杰2006年凭借导演处女作《马背上的法庭》获威尼斯电影节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奖,一直以文艺片见长,《青春派》是他首次尝试商业片,刘杰一眼看中了董子健,主动上前搭讪,说要拍部90后的电影,董子健回忆说当时还以为遇上了骗子,“因为我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字,我也根本没把这个邀约当回事,没想到两个月后我真的接到电话,让我去武汉拍戏。”

刘杰开始觉得白净的董子健适合演男二号富二代蒋迪,董子健说自己反正也不想做演员,所以男几号都无所谓,后来聊了故事后,加上剧组回北京拍戏,他对男一号“居然”有了“表演欲望”,那时居然的演员人选还空着,小董就跟导演自荐说想演居然,但两人都没信心,刘杰紧张是因为居然的戏份在电影中很重,他对董子健说如果不行的话,就随时把他换掉。而第一次就挑大梁,董子健也紧张得直抠沙发。虽然自荐了男一号,但当演员不是董子健的“菜”,他说自己接拍《青春派》主要是想为出国加分,“因为出国留学的话,国外的学校不光看你的学习成绩,还要看你参与的社交活动,所以,我觉得这部作品可以供我在简历上写一笔。”

没想到《青春派》上映后叫好又叫座,让董子健荣膺90后影帝,成为当年最受关注的电影新人,接下来,他和韩国导演安兵基合作了《笔仙3》,和贾樟柯拍了《山河故人》,和刘杰二度合作了《德兰》,以及《少年巴比伦》、《六弄咖啡馆》,俨然已是电影圈的“当红炸子鸡”。对于小董,伯乐刘杰导演大加赞赏,他说董子健是他深入接触的第一个90后演员,让他改变了自己对90后的看法,“在幸福时代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可能会有很多缺点,但在小董身上几乎看不到,相反你能看到他豁达、仁义、努力、果决的特质。我刚跟他合作的第二部戏《德兰》,他演一个山里的孩子,我要求山里的孩子不可以像城里的孩子肥嘟嘟的,他竟然真的将体重降了三分之一,完全不像娇生惯养的孩子那样傲娇和不能吃苦。”

因为《青春派》,小董的“政治梦”暂时中止了,他2014年上了中戏,并且热爱上了电影,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喜欢,电影是个可以让他做到老的职业,不过对于人们以“小鲜肉”来称呼他,小董形容自己是“非典型性小鲜肉”,因为他有青春,而没有那些“小鲜肉”的帅气,自己也不想靠脸吃饭,他说话老成,爱和老年人聊天,不爱自拍,“小鲜肉”这个词形容他并不恰当。

21岁的董子健说话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他说现在没有觉得自己是明星,“我觉得我是小董,或者演员小董,我喜欢你们叫我小董。”对于未来,他给自己的规划是做导演,拍出自己的代表作品,成为一个躲在摄影机后面的电影人。

镜头前的自由是我一直想表达的东西

因为出演贾樟柯的《山河故人》,小董第一次来到了戛纳,成为角逐戛纳影帝的最年轻华语男演员,小董笑说自己走红毯时有点露怯,因为平时从来没穿过西服,所以他从来没打过领带,“之前贾樟柯导演跟我说电影首映的红毯上,必须打领结,才能算尽到礼节。我在想,首映礼红毯要打领结,那开幕式红毯要不要打领结呢?后来,我一晃神打了条领带就去了。走完红毯,有个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跟我说,“你第一次来可能不知道,下次来一定要打领结哦!”而事实上,那条领带如何打,也是他临时抱佛脚,现场跟一位外国人学的。

能够出演《山河故人》,也要归功于《青春派》,董子健说在参加上海电影节时,遇到贾樟柯,两人聊了20分钟,贾樟柯给他讲了这个故事,小董很喜欢,但随后就没消息了,没想到后来接到了贾樟柯让他进组的电话,小董说,一听到电影名字就被打动了,“有一种大气但又带些孤独的感觉。这里面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孤独感,不管他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事都有一种孤独感。我觉得它是一部很适合中国人看的影片,特别是生活在现在的中国人。”

董子健十一二岁时第一次看贾樟柯的电影,“我看的是《站台》,看的是家里的DVD,方方面面都很好,从演员的表演到导演的手法,就连摄影都形成了一种意识形态,拍出了不一样的中国,而这又是最真实的中国。四五年前我又重看了一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开始懂得电影的语言和导演想表达的一些情感。”

小董说自己第一次见贾樟柯时激动又紧张,“就像见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一样,接触前觉得他是个气场强大的人,接触后发现他很亲切,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比如,接人待物的方式,而他的谦和也让人很感动。我从来没有想成为谁,但我也想过,希望有一天我的待人处事,对人生、对社会、对国家、对家乡的阅读都能够像贾导一样。”

贾樟柯夸赞董子健的表演里有种“自由”,这也是他绕了一大圈子后找回董子健出演的原因,董子健说听了很高兴,镜头前的自由正是他一直想表达的东西,“他居然把我内心的话说出来了,不过,自由不代表轻松,我的每个角色演起来都是如履薄冰,舒服不是指我瞎演就能演出来,是指我在演这个角色的时候很舒适,就好像我是活在这个角色当中。而演得舒服也常意味着入戏很深,我表演资历浅,演戏更多时候是自己心贴心地去感受角色,所以拍《山河故人》时,角色的那种孤独感让我演完都很难走出来。”

《山河故人》中,董子健与张艾嘉有段忘年恋,甚至有一段激情戏,成为影片放映后中国媒体的一大“槽点”,两人相差40岁,拍感情戏是否别扭?董子健说完全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张姐的年龄,她真的是很有魅力,很吸引人,她会帮我纠正发音,纠正一些习惯性的动作,但是拍戏时给我很大的自由度,没有说你年轻演员应该听我的,怎么做怎么做,而是让我很流畅地完成了这么一个角色。”

生活中是否能接受忘年恋、姐弟恋?小董听后一脸的不以为意,“我接受,我是觉得没什么的,在乎这个干什么呢?最重要是你自己的心态要放端正,你要很冷静、很平静地处理。我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不喜欢纠结,我也不喜欢说三道四,我也不爱听别人说三道四,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那是他们的事儿,我觉得我自己过得开心比较重要。”

问及是否会被母亲干预感情生活,小董说不会,“她很开明,甚至会鼓励、怂恿我去多体验感情生活。不过现在我太忙了,有时间还是先陪陪家人吧。”

李冰冰、胡军嘴里的“花姐”对我来讲就是我妈

董子健的母亲王京花在业内名声显赫,被称为“内地第一经纪人”,李冰冰、胡军那些大明星们都管王京花叫“花姐”,小时候这么听着,董子健也以“花姐”称呼妈妈,他说自己从小就跟着花姐四处颠沛流离,“她去哪工作我都会跟着,有时候我还会记得合同的细节,我特别小的时候,可能嘴里还吃着棒棒糖呢,她跟别人谈合同是三点还是四点,我就插嘴说三点,然后接着吃棒棒糖。”而陈道明、李冰冰、范冰冰这些大明星更是小董家里的座上客,“小时候我胖乎乎的,他们见了我,都喜欢捏我。”

说起童年,小董说自己有得有失,失去的是没好好上幼儿园,小伙伴比较少,但得到了同龄人所没有的一些见识,“可能我基础没那么好,但我懂得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充分利用我的优势慢慢去改善我的劣势。我的劣势是不够踏实,一开始就是在跑的,但其实走的过程很重要,我一直在告诫自己慢下来。”

被媒体挖出父母的身份,小董说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花姐对我来讲就是我妈,跟所有妈妈对孩子的影响是一样的。由于她职业的原因,耳濡目染,我对影视圈的了解比别人早,也更加深入一些。就像铁路工人的孩子会更了解铁路,在金融业工作的人的孩子会更早地了解金融一样。”

小董和父母感情很好,他说在自己目前这四分之一辈子里,只和妈妈发生过一次争执,“是关于留学的事情,高中的时候,我妈妈想让我去加拿大,我不想去,觉得有点闷,后来去了美国。”

而父亲董志华从小对他就像是哥们,两人一起在澡堂嬉戏,一起踢球,“父亲让我明白了家庭的概念,他不会刻意管我,一直待我像哥们。”

尽管和父母关系融洽,但是董子健说自己很自立,有事情也会自己解决,不喜欢跟家人沟通,“可能是一种青春期的逆反,我也不知道,我做的一些事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希望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处理。”

出道以来,董子健接的戏多而不烂,小董说这些剧本都是他自己挑的,父母只会提出建议,但绝对不会干涉。

希望可以不羁到80岁

电影节没有获奖,丝毫不影响小董心情,“我觉得能来戛纳就已经是很大的褒奖了,来之前我就觉得基本上我是没有这种获奖可能的,这届的评委有很多都是我很喜欢的,能让他们看到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小董说其实《山河故人》能参加戛纳已是幸运,因为拍摄的时间已经很晚,当时没人想到能赶上戛纳电影节:“来电影节,真的是因为热爱电影,喜欢这个角色这个剧本,入围是对团队的褒奖。”

作为上海电影节传媒大奖“影帝”,小董说觉得“影帝”二字在他身上被夸张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搁在我身上,比我演戏好的人太多。帝,我真的不敢当。每个人达到高度都会有一个过程,很幸运的是,我的这个过程很短,认识了很多优秀的电影人。从去年到现在,我一共拍了5部片子,都是高质量的诚意之作。其实能不能参加戛纳电影节,我都已经很开心了。”

在《山河故人》里,董子健演的是2025年的“未来之人”,董子健笑说真到那时,自己就30岁了,那时他应该还是不羁的个性,独立的人格,保留青春:“我希望可以不羁到80岁,前提是我能活到80岁。青春期是一个时段,青春则是一种状态,无论多大岁数都可以有青春。”

片约不断,使得董子健这一年工作占到了80%左右,“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工作,忙着拍摄忙着赶场。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以至于我听到的最受用的一句建议是‘睡会儿吧’。”董子健说,作为90后演员,他觉得他们是重回梦想的一代,敢做,但需要更多的努力,所以他现在会努力学习。

回忆之前的学生时期,小董说自己想学的时候是学霸,不想学的时候就是学渣,“但我学习能力挺强的。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不想学,只想学我喜欢的,比如有段时间我迷上军事,就会去钻研;有段时间迷上古典文学,就会全身心去学习。”

外界有种说法,说当同龄人在谋划自己的未来时,董子健已经跳过了这个阶段去思考人生的问题,对此,董子健说就像他演的《少年班》,那里的人跟别人其实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更早地接触了所谓的大学教育,他们中有天才也很优秀,但大多数人最后还是跟普通人一样,“我也是一样,别人说我领先同龄人,但我就是个普通人,花姐说跑着的风险比走路时大,所以我一直格外地清醒,让自己慢些。”董子健说做演员对他来说,最难的是“保持自己”,所以,他会告诫自己,名利是好东西,但不要看得太重,“人生泥泞,青春不染。”

由于年龄,董子健接演的多是青春片,小董说自己喜欢残酷青春,“我接的每个片子虽然有讲青春中阳光、开心的地方,但最终的核心都是残酷的青春,遗憾的青春,这是最吸引我的地方,也是我对青春的理解,青春最美好的地方就在于它的不完整,它的残缺。我的青春很平淡、无聊无趣。看看书、打打球、没什么特别的,这也是我当演员觉得很爽的一点,可以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本版文/本报记者 张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