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iled: 警方初步查实:事件中并无“保护伞”

来源:互联网新闻 编辑:余姚网 时间:2018/02/19 13:58:09

原标题:failed: 警方初步查实:事件中并无“保护伞”

“老四”边与记者聊天边拿出住院证明,向记者表明此前他确实身体有病需要住院。 /晨报记者 李东华

晨报记者 李东华 王亦菲

媒体报道了五角场附近的违章占道摊位多年拆不掉的事件后,引发广泛关注,有关部门立即行动,国年路、政肃路路口,武川路上财经大学后门这2个占道经营的摊位都已被拆除,但事件还远没有结束。杨浦区正对全区的违规占道经营情况进行摸查。

昨日,记者从杨浦区区政府获悉,经公安部门初步调查,事件中并无所谓的 “保护伞”,6000元-8000元的月租金也是虚构的。

事件中的重要人物“老四”一直以来都没直面媒体,昨日,记者在多方努力之下,终于与“老四”取得联系,并直接与他进行了对话。

两处租金一共4800元

杨浦区区政府表示,新闻报道中曝光的两处违章摊位确实存在、提到的“老四”确有其人。“老四”姓郭,黑龙江人,家中排位第四,肢体残疾,来上海治病,后在杨浦租房居住。报道中提及的国年路、政肃路路口的违规占道点原为书报亭,郭于2008年向东方公司借用做书报生意,2012年书报亭拆除后,郭又联系“巾凯公司”在该处搭建一亭子用于代收公共事业费。2012年5月,“巾凯公司”倒闭后,郭将亭子私自转租他人做肉夹馍生意,每月租金2000元左右,并签有租赁合同。

而武川路财经大学西门的违章亭,由“老四”的姐姐郭某某和丈夫(夫妻均为残疾人)违章搭建,开始是自己卖饮料,后来转租给他人做早点生意,每月收取租金2800元。

未发现“保护伞”情况

根据公安部门走访调查和询问相关人员,目前尚未发现有收“保护费”和执法管理人员提供“保护伞”的情况。“新闻中提及的所谓6000元到8000元‘保护费’不存在,实际上是郭某姐弟将承租、违章搭建的门面转租他人所收取的租金,调查中尚未发现证据证明相关执法管理人员提供‘保护伞’的情况。”区政府方面表示。

杨浦区区政府方面表示,根据当事人郭某自述,为吸引他人租赁其摊位,他曾多次夸海口“能搞定工商”,但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中,郭某承认自己与城管、工商等部门管理人员从未有过经济往来。而周边其他摊主也表示,没有缴纳保护费的情况。

取缔时曾被泼洒电瓶液

那每月6000元-8000元的租金又是从何而来?经询问摊位承租人王某,其承认为避免竞争,防止他人抬价承包摊位,便向他人声称租金为每月 6000元至 8000元。

为何违章摊点迟迟没有取缔?据原五角场街道城管中队中队长马继良(现为区城管大队勤务科科长)表示,2012年城管中队在取缔武川路财经大学西门摊位时遭到郭夫妇强烈反抗,被泼洒电瓶液,考虑到二人均系残疾人,所以一直未予强行取缔。

摊位占路全区摸排三天

为避免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杨浦区下一步立即采取措施,首先,要求全区各街道镇、相关职能部门,三天之内对辖区内所有违章搭建的固定摊位占路经营情况进行排查,群众有反映、对交通和市民出行有影响的立即拆除。第二,对城管执法队伍加强整顿管理,对所有城管执法队员分期分批开展培训,强化规范执法行为。第三,整个整改过程主动接受监督。邀请主要媒体、市有关部门参与整个过程,并及时将信息反馈社会。

【晨报对话】

“我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记者:你收过保护费吗?

老四:我不否认收钱了,但这是我转租摊位的租金,不是保护费,我与对方签有出租合同。

记者:有人说你有“保护伞”,所以你能一直保住摊位,是吗?

老四:我身体残疾而且心脏有病,我这样的一个病号能保护别人吗?我是一个外地人,又没钱,没有关系,何来能给别人保护,我只是一个普遍的市民。

记者:这个摊位被查过吗,为何一直没被拆?

老四:这个摊出租了有大半年,城管也来查过多次,每次都是我去跟城管交涉,说到这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因为这个摊位是东方书报亭改变来的,我有正规手续在,所以我一直坚持自己的理由,而且我是残疾人,希望能得到更多的照顾,想保住这份“租金”。城管查得紧时,我就到店里坐着,因为我是残疾人,所以他们没有用强。

记者:现在你对这个事情怎么看?

老四:摊位现在也拆了,这两天也有很多人找我谈过,现在想想,我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以后我会改变。

【直面“老四”】

这两天我已成为“名人”

只想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昨天16时,记者见到“老四”时,他正准备在长海医院办理住院手续。身穿黑皮衣的他脸色有点发白,约1.7米的个头,走路右腿有点不利索。“老四”姓郭,在记者表明身份后,他第一句话就是“你是我第一个正式接受采访的记者,这两天我已成为‘名人’,我只想说说自己的内心话,不想导致别人偏听或猜测。这两天我都在警局配合调查,能从警局出来就说明我没问题。”

来沪求医后留在上海

“老四”由于腿脚不方便,他拉着记者来到他的残疾车边,坐上车后笑着说:“我猜你会有许多问题,站久了我受不了,现在我坐着,可以聊久点。”

“老四”先做了自我介绍。“我在家里排行第四,所以熟悉的人都叫我‘老四’,叫着叫着就成了个外号。”

“老四”是东北人,之前是黑龙江矿务局下面的员工,后因公致残,办理了病退。十几年前第一次来到上海是求医,最后就萌生了留在上海的念头。“我与爱人一起来到上海,当时厂里效益好,给了一部分赔偿款,加上每个月的工资,所以当时还是能养活自己。”

后来,夫妻俩开了一家干洗店,几年之后干活店生意不好,他又与人合伙“拿”下了在国年路、政肃路路口一个东方书报亭经营,同时还承租了一个街道出租的铺面,最后通过拆分的形式进行了转租。

违章摊位曾是“书报亭”

谈起媒体关注的违规摊位,“老四”显得有点激动,“这个摊位之前确实是我的,没有什么‘保护伞’。”

“老四”介绍,那里原来是个东方书报亭,是他借了一个上海朋友的身份去办理申请的。当时他经营书报,朋友在一旁卖光碟。当记者表示是否还能找到书报亭的批文时,“老四”说:“虽然我现在找不出相关材料了,但从东方公司那边肯定可以调出相关资料,前两天我还跟对方联系过。”

随着书报亭的生意变淡,“老四”将书报亭改成了“巾凯公司”下面的一个代理点,专门收取公共事业费,后“巾凯公司”倒闭,加上其身体健康原因,他萌发将摊位转租的念头。

“从今年二三月份开始,我把书报亭租给了别人,对方卖肉夹馍。”“老四”说,书报亭刚批下来时就是在人行道上。在转租过程中,他也曾对承租人说过,如果有别人要来拆,不要与对方起冲突,可以通知他来协调解决。

转租费被误解“保护费”

“老四”喜欢抽烟,也很健谈。当与记者聊到“保护费”的话题后,他笑了笑,从身边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叠看病资料对记者说:“你看我现在的身体,有收保护费的能力吗?”

谈到收钱的事情,“老四”没有否认,但他强调,他收的是自己转租的费用,而且也没有6000元一个月,每个月的租金是2000元。“他一个卖肉夹馍的,一个馍3元钱,一天能有多少生意?如果6000元一个月,一天就是200元,那要卖多少个馍才能付得出这个钱?这笔账很好算,这能是真的吗?”

29日晚,朋友看到报道打电话问他,他才知道自己成了新闻人物。得知情况后,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承租其摊位的“下家”。“我收的是保护费吗?2000元一个月为什么要说成6000元?对方说当时以为询问者是想承租,所以把钱往高里说了。”

与城管矛盾多,无保护伞

一个书报亭占用人行道属正常情况,但当它改变成卖肉夹馍的小店后性质就不一样了,半年多的时间里,就没人来管过?面对记者的疑问,“老四”直言,有人投诉过,城管也来查过多次。“老四”强调,自己并没有保护伞,不但没有,而且与城管及街道的关系还不是很好,一直有矛盾有纠纷。“老四”随后给记者介绍了财经大学后门的摊位情况。那个摊位是他姐姐的,姐姐与姐夫也是残疾人,当初在住处曾破墙开店,后来被城管查处,从而与城管发生过矛盾。曾经想与相关部门协商争取找个地方开个小店,但一直没有结果,所以才有了财经大学后面的摊位。“那个摊位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自称利用残疾保住小店

在与记者的交流过程中,“老四”不时要停下来休息,并轻柔心口位置。“主要是心脏方面的问题”,边说边拿出病历卡给记者看。

“老四”最后强调,自已与城管和工商都没有所谓的“关系”,而为了能保住其出租的小店,城管来查时他就叫店主关门应付,查得紧了他就亲自到场与城管理论。“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对方可能考虑到我是残疾人,所以一直没用强。而我就是抓住了他们这个心理,所以小店一直得以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