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晃荡的青春》

来源:互联网新闻 编辑:余姚网 时间:2017/11/22 17:10:22

原标题:《我的晃荡的青春》

书名:《我的晃荡的青春》 作者:(日)东野圭吾 译者:代珂 出版:南海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5年9月

日本著名作家东野圭吾在一个普通家庭长大,上的全是普通的学校,十几年间,没有进过特长班,没有请过补习老师。正是这段“晃荡”的青春岁月,让他在充分自由的环境下成长,养成他笑对挫折的勇气与胸怀,保全了让他受用一生的所有天分。 如今,他已连续多年成为日本“年度最受欢迎作家”,被媒体誉为“百年一遇的推理大师”。书中,东野圭吾真诚讲述他从小学到大学毕业这一人生关键时期的成长经历,小学时,东野圭吾痛恨读书,没看完过一本小说;初中时,他进了远近闻名的坏学校,唯一的愿望是能四肢健全地毕业;高中时,他整日痴迷李小龙,“远大理想”是能考上录取线最低的大学;高考落榜进复读班后,他依然是全校最没心没肺的快乐学生。

山寨理科生的悲哀

万般无奈之下得出的结论是:我不该学理科。不过如果有人问我:“那文科就行吗?”这也很难说。因为我的语文、英语和社会的成绩都惨不忍睹。说得直白些,就是一无是处吧。文科不行,理科也不行。就是这么回事。

有一次,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向朋友们坦白了自己的想法。朋友们的反应让我大吃一惊。在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竟都说其实他们最近也开始这样想了。甚至有个人还说,只要一听到麦克斯韦这名字就会起荨麻疹。

“真正能在理科世界生存下去的人,恐怕非常少吧。”其中一个朋友感慨颇深地说道。我们也都跟着点头。然后,我们决定将自己命名为“山寨理科生”。

可即便有这样的自觉,也不可能事到如今还因此走回头路。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先设法毕业、顺利蒙骗过某个企业的人事部、混个技术员当当之外,再没其他路可走。再说得长远一点,在顺利从那家公司退休之前,必须隐藏好自己只是山寨理科生这一事实。

可是,山寨理科生和正牌理科生之间的差别一目了然,做实验时就更为明显。一般是一个课题五六个人一组,光看分工就能知道谁是山寨谁是正牌。明确地发出各种指示、即便是不熟悉的测量器材也会积极动手的是正牌,只是单纯地听从他们的指示行动、明明是错误的指示却也毫无察觉的就是山寨了。而且,山寨理科生绝对不会主动去接触仪器。这一点倒是和坚决不碰录像机的老头老太们很像。

实验一开始,山寨在正牌面前就完全抬不起头。不管被骂成什么样,都只能点头哈腰。因为每个人都有自知之明,如果没有正牌,实验根本做不下去。

所以,小组里哪怕有一个人是正牌也好。悲剧的是那种所有人全是山寨的小组。而我们这一组里,偏偏就全都是这样的人。

山寨小组的悲哀

实验开始之前,我们组里所有人会争抢当记录员。记录员的工作是记录实验人员读出的数据,然后将其绘制成图表。这是一项即使实际上没有直接进行实验操作,可看上去也还是参加了实验的工作,再适合山寨理科生不过了。如果拿音乐的世界来打比方,就好像一个人说自己参与了曲子的创作,可实际上只不过是将完成后的曲子誊写成乐谱一样。

通过猜拳决定好记录员之后,实验终于要开始了,可总也没法顺利开始,这就是山寨小组的悲哀。即便组装好了器材,却没有人能够判断究竟有没有出错,不得已只能冒险开始实验。由于没法把握实验的内容和目的,所以也不知道得到的数据究竟是不是正确。有很多次都是花了好几个小时,结果只不过是无止境地记录下一些根本没用的数据而已。这种情况下只得重做。我们够呛,负责监督的助教老师也很无辜。

光记录数据还不算结束,一星期后必须将数据分析结果整理成报告提交上去。最伤脑筋的是,必须写明考察结果。我们的考察结果永远是这种感觉:“……所以,这次虽然没能得到理想的磁滞回线,但实验本身很有意思。下一次希望能够做得更加顺利一些。完。”

这种和小学生的牵牛花观察日记差不多的东西,完全是在糊弄,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难为情。

但如果是从拿学分这一点来看,实验对我们来说却很宝贵。因为只要参加,虽然问题重重,但报告交过后就没问题了。真正叫人头痛的,其实是如何应对那些考试不及格就拿不到学分的专业课。

稍有良知的人或许会说,去好好学习。但如果能做得到这一点,我们就不用伤脑筋了。能通过学习摆脱困境的,绝对不是山寨理科生。

作弊——正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说实话,我们这帮人除了学习之外,所有的方法都尝试过,不惜时间、金钱和自尊。我们最大的武器,其实不用说各位也知道,就是作弊。这种十分原始的不正当行为,正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对于企图作弊的人来说,首先抢座位很重要。青春偶像剧或小说里那种匪夷所思的作弊方法也不错,不过现实中可没那么简单。低调是最重要的。确保身处监考官的视线最难捕捉的位置,对坏学生来说是铁的法则。

所以,在遇到可以作弊的考试时,学生之间的座位抢夺战尤为激烈。无论教室里是否空旷,学生们如雪崩般涌进教室后首先抢占的便是后排座位。当然中途也会发生口角。

“喂,那是我的座位。”

“凭什么?我先坐下来的。”

“傻了吧。你看看抽屉。我的笔记本还在里面呢。”“啊,可恶!这是你昨天放进去的吧。”

“正是。好了,你让开吧。”

“有这东西又怎么样。大学里的课桌,正在使用的人才有使用权。”

“那权利也该在我这儿啊。我从昨天开始就在使用。”

“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正在用?这笔记本搞不好只是忘了拿而已。”

“这种事你小子才没权利去判断呢。我都说了正在用,那就是正在用。”

“你本人的话不能成为证据。这种情况下需要客观判断。”

“你小子不也算是当事人嘛。当事人就没资格进行什么客观判断。”

证据啊、权利啊、客观判断啊,啰里啰唆讲了一大堆,其实就是在抢一个适合作弊的座位而已。

确保了座位之后,接下来终于要开始作弊了。作弊的方法分为两种,一种是偷看别人的答案,另一种是抄自己带进考场的小抄。前者不需要特别准备,要准备也只是平时和成绩好的搞好关系,然后就是熟练掌握斜视方法吧。

问题是后者。下定决心在考试时抄小抄是可以,但如果不知道应该在小抄上写什么,那也没用。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抄上去也不是好办法。我个人偏爱的小抄,是将大约宽四厘米长十厘米的纸折成可以藏在手掌里大小的折扇扇面形状,然后用制图笔在上面写满大约一毫米大小的字。可就算这样,书写的信息量也是有限的。

精心挑选抄袭的内容——这才是我们山寨理科集团最重要的应试对策,也是我们存活下去的手段。

我们通过不正当手段接二连三地拿下学分

平时吊儿郎当的我们,一到快考试时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听说某人手上有过去几年的考试题目和答案,就满脸堆笑地接近他,谄媚地借过来复印。如果找到了题库书,宁愿牺牲一个星期的饭钱也要买回来。考试临近时,所有人都整天窝在常去的咖啡店里,根据各自收集来的资料商讨考试对策。那时候的对话基本上都是下面这样:

“这几年,每年都出了这道题,今年肯定还会出。”“解法知道了吗?”

“不知道。不过,这里有个示范答案。”

“哪里哪里?哈哈,看来要用到这个公式啊。把这里的数字代入到M然后再乘N……”

“等下。这里还有一道类似的题,可是这题在乘以N之前还求了平均值呢。这是为什么啊?”

“哎,真的吗?哎—真的啊。看上去好像基本上是一样的题目,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考试的时候该怎么办?到底是求平均值还是不求呢?”

“嗯……只能凭直觉了吧。剩下的就是赌那二分之一的可能性。”

特意跑去商讨考试对策,可到最后也只能靠神明保佑。我们的团队从人力资源上来讲还是挺强的,可最大的弱点是没有一个可信赖的参谋。不过这也理所当然,能当参谋的家伙也不会跑来参与这种蠢事。

就这样,我们通过不正当手段接二连三地拿下学分,就连电磁学也得以及格过关。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后怕,真庆幸没被麦克斯韦的怨灵所诅咒。

绘图/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