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别怕,VC机构都还活着,钱还都在那儿

来源:互联网新闻 编辑:余姚网 时间:2018/10/21 17:47:34

文/张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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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上周乐搏资本创始合伙人杨宁在上海科技馆的分享,作为脱胎于连续创业者的天使投资人,杨宁的演讲向来以脑洞大著称,但此次言论视角则很实际的落在创业投资圈现状里。

他的观点很鲜明,”资本是寒冬,但是暖冬,“。投资机构的谨慎导致投资额、估值的下降,投资案例数下降。而回顾 2000 年科技泡沫可发现,当时并不是 VC 投资的公司倒闭潮,而是 VC 本身就倒闭了。但这次,“机构都活着,里面的钱还都在那儿”。

在这里杨宁告诫创业者,别逞英雄。1999年开始做互联网、创业的很多,幸存下来的却并不多。要在创业的大队伍里稳扎稳打、不急不躁,冲动很容易挂掉。

其次,”钱多是一个祸害“,创业者融到大钱,大幅扩招员工、涨薪,扩张不必要的业务,对外夸大融资额,对内谎称资金很足,资金链一旦出现问题很难复生。

杨宁还直言”资本是双刃剑“,资本投资后可以增长提速,但也很容易失控。创业者应该自信,越多资本越要有激情,不要害怕企业加速发展,例如京东、滴滴打车。

在时下流行的创业DNA说法中,企业有自身的商业模式、特定市场等,不一定要为了迎合投资机构的观点而盲目转型。转型也要寻找适合企业发展的模式,否则也要挂掉。

以下为乐搏资本创始合伙人杨宁现场实录:

创业者得到的鸡汤非常多,但再好喝也喝腻了。我带的东西不是鸡汤,而是干得不能再干的东西,几乎像撒哈拉沙漠那样干。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残酷。创业本身是一个非常低概率事件,我见过太多创业者都倒下了,99.9% 的人都是炮灰,但不幸的是:所有人都不觉得自己是炮灰。

每个人都揣着一个积极澎湃的心情创业,但很多时候光有激情,光有梦想,光有鸡汤是远远不够的。重要的是你要成为那个分子,不管分母有多大,只有成为分子,你才可以实现自己理想和梦想。

我不幸运,只是个幸存者

我创业非常早,1999 年创办第一家公司,那时只有 23 岁。按现在标准,就是 1992 年生人去创业,就是现在所谓 90 后创业者,没什么工作经验就开始创业路程了。但很快发现,创业是非常非常残酷的。

我创业的第一家公司用了两年,最后以 3500 万美元出售;第二家成立两年,登录纳斯达克,看上去好像特别神奇。其实这四年,经历太多太多事。我相信所有成功创业者,所有成功的人都不会去说他经历了多少危机,怎样过关斩将,打各种各样的怪物。

我不是一个幸运者,但我是一个“幸存者”。

1999 年,有多少人做互联网,多少人创业,多少人倒下,当年那些名字比如亿唐、中华网,它们都是巨头,叱咤风云。我能从互联网创业的远古时代一直活下来还没消失,我自己都觉得很神奇。

怎么经历过这么多场战役还能不死,不被埋没,不会消沉?这是我想跟大家分享的一个重要话题,如何在大浪潮里退潮来临时,还可以继续在水里游泳,不被淹死,不被干死。

作为一个老兵给创业者的忠告是:别逞英雄。跟着部队一起进,一起退,一起作战。我看到太多创业者就是死在这里。大家在打仗,部队还没出战呢,你第一个喊“冲啊”,那就挂掉了。很多创业者就死在这里:逞英雄了。

钱多了就开始做无聊的事,比如持续扩张

钱多是一个祸害。钱多了后,就开始做一些非常无聊的事,开始持续扩张。

绝大部分创业者拿到大钱后,都会大肆扩张,比如一个月之内员工翻倍,这就是钱闹的。大幅提高待遇,丢掉创业艰苦做事的精神,也是钱闹的。

比如说,一创始合伙人之前是 BAT 高管,之前挣得挺多,一块创业后日子过得紧巴,融到钱后,首先把工资涨上去,然后用好待遇把之前同事都挖过来。整个公司创业氛围变了,原来勤俭节约的品质丢掉了。

等创始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为时已晚。创业者会自我麻痹,自我蒙蔽。我们都说眼见为实,其实根本不是。你相信的东西会导致,把你眼睛看到的扭曲成你愿意相信的模样。

创业者到处吹嘘自己的融资额,也是一个大隐患。一般创业者说出去的,哪家投资机构投资了,这个信息是真的,但投资额是假的。会夸大三倍到五倍,或者把人民币变成美金,更狠的是,把估值变成融资额。本来是一亿估值,变成一亿融资额,最狠的能吹到十倍。

对外夸大融资额,对内也不敢说实际额,然后整个团队都觉得很有钱,花钱和经营的方式都变成非常有钱公司的状态。一开始觉得没什么问题,觉得第二轮还可以融到更多钱,但一遇到问题,这一状况就严重了。

当资金链问题出现时,恶梦就来了。

平常口口声声说跟定你的人,马上就换了嘴脸,会说我奖金还没发,工资还欠两个月。起初跟你称兄道弟的人,让你立马认不出他们了。所有创业者在拉拢团队时,觉得这些人都是自己兄弟,在遇到困难时,又发现这些人全都变脸了。不得已裁员,那些人会到处讲公司坏话,讲创业者坏话。媒体很喜欢这种东西:原来那么嚣张的创始人,现在落水了吧,然后再踩他两脚。

很难有企业在落水时还可以再浮起来,一旦下坠,基本上没戏,它会恶性循环。

这样的状况,投资机构也不敢再投钱,就算低于估值的融资,也融不到。也就是说,追高时资本市场都来了,各种机构、各种人都说给咱们留点份额。等到处在下行曲线时,同样这群人连影子都找不到,电话不回,微信不理,这些人就消失了。

你的状态变成:没有钱了,一堆人跟你闹起劳动仲裁,剩下的人也没心思干活。这样的公司怎还能爬起来?总而言之,钱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东西,但也是很邪恶的东西,会把人的心智全变掉。

我讲的这些东西都非常干。我见过太多“尸体”,想象下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居然还可以站在这儿跟大家做分享,很明显我是一个幸存者。

人死不能复生,企业死也不能复生。所以说,没钱不可怕,因为没钱你总会想着怎么活着。

创业者要坚持,没钱就去借、家里凑、蹭,低成本的活着其实不难。

很多牛逼创业者都经历过这段。马化腾当年都穷得揭不开锅,他向哥们借了 100 万,他是腾讯的天使借款人。为什么后来成为腾讯股东?因为马化腾还不起这 100 万,然后千不愿万不愿地把这 100 万转化成了股份,被动地成为了腾讯天使。

百度经历过资本寒冬。百度融完 300 万美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是资本寒冬期,然后就紧巴地活着。他们很长时间都在一个破楼里办公,那个楼叫北大资源楼,听起来好像挺大的,实际上是一个破楼,连电梯都没有,一个五、六层的小楼而已,他们在一楼拐角处办公。

牛逼公司要在冬天从屌丝变高富帅

艰难地活着,是要踏踏实实打造出自己实力。很多创业者认为有钱才可以创业。其实,并不需要多少钱就可以创业,你只要能够坚持,当然坚持是在打造自己实力,并不是干等着坚持到资本的春天。如果你没有任何实力,没做出任何成绩的话,春天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资本的春天跟你有什么关系。

冬天时做点实在的,做点成绩出来,那么春天到来时,资本一看这个创业正好、很好,就给加码了。

所有牛逼公司,都是在冬天把自己从屌丝变成高富帅。马化腾、李彦宏都是这样的,所有创业大佬都是在冬天踏踏实实地做出一点的成绩,低成本地做一点又一点的成绩。

是寒冬,但是暖冬

如果你不做成绩,仅仅是活着是没有用的。现在确实是资本寒冬,融资额在下降,估值在下降,投资案例数也在下降。但我觉得这次寒冬不会特别长,投资机构不投了,他们害怕了、谨慎了、仓位变低了,或者说进仓的速度减缓了,其实现金储备还在那儿的。

这次寒冬是一个暖冬。

这次寒冬会复苏得很快,这是我的一个预测,一个美好的愿景。今年冬天是一个暖冬,因为机构的仓位还可以吃很多的货,只不过现在不太想吃。

我曾经历过好几次资本寒冬,比如说 2000 年科技泡沫,那次跟中国没太多关系。美国 VC 死了一大半,不是 VC 投资的公司倒闭了,而是 VC 本身就倒闭了。这次机构都活着,而且机构里面的钱还都在那儿。

这个市场的复苏一触即发。什么意思?这样来个比喻:一个人动,大家都看着发现他没死,然后又有人动,然后哗全部都起来了。需要一个事件,一个契机,引发下一次的资本春天。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契机是什么,也许是经济数据,也许是金融利好,政府的利好等,都会触发这个事情。

不管怎样,在这个资本寒冬里好好地把自己实力做强,这才是硬道理,才会得到春天,在资本的夏天正好上市,正好牛逼。

资本为什么不投你?可能你恐惧速度

资本是一个双刃剑,它可以是天使,也可以是魔鬼。

资本投资后,要求增长提速,企业迅速成长,加速度成长时容易失控。一方面,有些企业说不想用资本,因为资本确实像魔鬼。另一方面,因为企业发展太慢,资本也不热衷它们,即使去融资也没有资本青睐。

利用资本要有速度与激情。要有激情,还要有速度。

很多创业者其实不够自信,利用资本加速后不是激情,而是恐惧。速度与激情并行是一个什么感觉?你开着车,开快点,再开快点,特兴奋地开车。《头文字 D》影片中周杰伦开着 AE86 下山坡时在动态漂移,不拉手刹,不踩刹车,那是惯性的。你一旦进入这个状态的时候,你用越多资本你玩得越溜。

另一种速度是什么?“别再开快了,太吓人了”。利用资本一定是速度与激情同在,不要速度与恐惧,一旦恐惧速度时,企业成长就开始变形,就残了。

京东、滴滴打车玩资本就是“速度与激情”同在的状态。越多钱他们玩得越好。刘强东的越野车,发动机越加越大,速度越来越快。他玩的是速度与激情,资本也喜欢这种速度与激情。双十一期间,阿里股价跌了,京东却涨了。资本青睐速度与激情,你要清晰认识到自己到底是不是资本喜欢的公司。

资本为什么不投你,可能你是速度与恐惧型的,车一开快,你手都在抖。

资本热衷于“高贵的血脉”

资本的第二个特点,它喜欢高贵血脉。

我们都知道血脉的重要性,历史传说有神兽,如果说你是神兽家族的,那么你的血脉纯正,是你将来修炼潜能的一个关键点。血脉越纯正,越容易修炼,血脉单薄就不容易修炼。

公司血脉按现在流行说法就是创业 DNA。很多创业者觉得特别委屈,想不通同类公司有那么高估值,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公司有收入又有利润,却只是这么低估值。

打个比喻。一条成年大狗,你把球扔出去,它会给你捡回来,很有用,还是金毛的。还有一条刚出生的大象,你说哪个值钱?肯定是大象值钱。

这条狗再吃也吃不成一个大象,大象再吃也吃不成鲸鱼,是因为血脉不同。为什么这么神奇?在显微镜底下狗的细胞和大象细胞没有区别,大小都是一样的,但 DNA 的编码导致了大象成了大象。

企业也一样,企业有自身 DNA。那些名气在外的投资机构,投资观点都差不多。很多项目估值满天飞,那些知名投资机构还一直追捧,因为这类公司血脉纯正,它更值钱。

这引出一个深刻问题。创业到底想干啥?到底想资本运作变得特别牛逼,还是只是想活着。

你变成大象血脉有了,但可能活不到那一天。如果你本来是个狗,想变成大象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转基因。但奉劝各位一句:转基因有风险,转基因需谨慎。本来你活得挺好,作为一条狗活得蛮不错,很开心,可以活很久,但在转基因过程中就挂了。

你选择走转基因这条路,不作死不会死。不过,转基因成功的案例也有。可能误打误撞找了一个傻的投资人给一大笔钱,让你转基因。对创业企业来说,我认为在寒冬时可以转基因,但转基因最好在春天和夏天,才更可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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